西线再交锋:困境与转机
夜幕再次笼罩西线战场,硝烟裹挟着焦土气息在阵地间翻涌。
李云龙和史迪奇倚着指挥部摇摇欲坠的木梁,月光映着远处两辆瘫在弹坑中的坦克残骸。这场防御战虽暂时告捷,可那些本该成为杀手锏的钢铁巨兽,此刻却因燃油耗尽沦为废铁。
“史团长,这些铁家伙明明能扭转战局。”李云龙狠狠碾灭烟头,火星迸溅在作战地图上,“现在倒好,没油了,可惜了!”他军装肩头还沾着硝烟凝成的黑灰,指节重重敲在标注日军据点的红圈上。
史迪奇摘下望远镜,镜筒边缘还留着弹片擦出的凹痕:“日军对油料管控极严,上次缴获的油箱早见底了。若想让坦克重新轰鸣,非得从敌人眼皮子底下抢油不可。”话音未落,参谋抱着一摞情报匆匆而入,最新消息显示日军正往西线增调装甲部队。
两人对视一眼,李云龙猛地扯开领口:“不能坐以待毙!我打算从各营抽调精锐,组建‘猎豹突击队’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指挥部里几个年轻军官,最终落在窗边的周剑鸣身上——此人曾在德械师受过特种作战训练,枪法精准且心思缜密。
当周剑鸣接到命令时,正蹲在研究小组的山洞里,和铁匠师傅们研究坦克履带的修复。这个清瘦的青年军官抹了把脸上的油污,眼底燃起斗志:“保证完成任务!不过得让研究小组派个懂油料的人随行,免得到时找错目标。”
深夜,二十人的突击队在山谷集结。除了周剑鸣,队伍里还混着两名乔装成商贩的侦察兵、爆破手老吴,以及研究小组派来的机械师陈阿水。陈阿水背着自制的简易测油器,这是他用竹筒和铜丝连夜改制的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们沿着山间兽道潜行,露水浸透了绑腿。行至鹰嘴崖时,侦察兵传来消息:三公里外的黑石镇设有日军临时油料中转站,由伪军驻守,外围布设了铁丝网与诡雷。周剑鸣展开手绘地图,借着萤火虫的微光仔细辨认:“后山有处断崖,常人难以攀爬,但陈师傅说可利用绳索荡到仓库顶层天窗。”
老吴挠着络腮胡笑了:“就等这句话!我带两个兄弟去剪铁丝网,制造正面佯攻,你们趁机摸进去。”凌晨两点,月光被乌云吞没的瞬间,铁丝网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。伪军们慌乱举枪,朝着黑暗处疯狂扫射。
周剑鸣带着三人小队贴着岩壁疾行,陈阿水率先甩出飞虎爪,钩住天窗铁栏。四人翻进仓库时,浓烈的汽油味扑面而来。陈阿水用测油器插入油桶,压低声音:“是90号汽油,能用!”话音未落,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周剑鸣示意众人隐蔽,反手抽出匕首。当两名伪军推开门的刹那,寒光闪过,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声响便瘫倒在地。突击队迅速将油桶搬上马车,却在撤离时触发了一枚遗漏的诡雷。爆炸声惊动了日军巡逻队,子弹如雨点般追来。
“老吴,炸桥!”周剑鸣赶着马车拐进岔道,老吴将炸药包捆在木桥上。轰然巨响中,追兵的去路被截断。可就在他们以为安全时,马车右轮突然陷入弹坑,陈阿水被甩出车厢,额头撞上石块,鲜血染红了他怀中的油桶。
“别管我!”陈水挣扎着坐起,将怀中的地图塞进周剑鸣手里,“东北方三里,有个废弃矿井...能抄近道...”
他的声音渐渐微弱,周剑鸣红着眼眶背起他,带着队伍继续狂奔。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,突击队终于带着三十桶汽油回到营地。
李云龙抚摸着油桶,眼眶泛红:“陈师傅是好样的!立刻通知研究小组,今晚就给坦克‘喂饱肚子’!”
夕阳西下,修复后的坦克再次发出轰鸣。研究小组的山洞里,周剑鸣握着陈阿水留下的机械图纸,与铁匠们讨论改良坦克散热装置的方案。而在指挥部,李云龙和史迪奇的作战地图上,代表日军据点的红圈旁,多了一排用匕首刻下的新标记——那是猎豹突击队下次出击的目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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